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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春雨淫史】【第14部分】【作者:江南哭哭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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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北的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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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败身死,失去一切,改头换面,改名换姓,一路流亡躲避仇敌追杀…………这一切都没有打垮过他。可此时此刻,他一个七尺汉子几乎站立不住。他从未有过这么难过的一刻,仿佛有一股血渐渐涌至心头,淹没喉咙,一直淹过他的双眼。 这大概就是嫉妒吧? 他捏紧了拳头。 贺时雨坚持不肯回家。黑势看似是个糙汉,其实他很心细,他已经敏感地觉出了不对,此时贺时雨看似平静,但有些什么东西在她心里生根发芽了,她不声不响的情况下很有可能做出一些自己无法预料的事,未免再刺激她,还是暂时先答应她的要求好。 黑势决定先稳住贺时雨。 二人进了驿站,驿站里三等房二等房都已经客满,只剩下一个一等套间,要价不菲。黑势敲开了已经关门的裁缝铺,替贺时雨买了干净的衬裙,鞋袜,供她替换,帮她安顿下来。这个一等套间还颇为奢华,有一个睡觉的里间,还有一个会客喝茶的外间。 安顿完毕,黑势支支吾吾地说他可以去睡柴房,贺时雨看出他的焦虑,微微一笑,道:“黑势,你还是在外间的榻上睡吧,这样还可以保护我,有你在,我也能睡踏实。”经过近日来桩桩祸事,加上今天的生死劫数,贺时雨忽然看淡了那些繁文缛节。防来防去,为什么要为了所谓礼节去防一个自己唯一能信任的人? 就算不止是主仆之情,但他几次三番舍命相救,不为金钱美色所诱,这一片真心做不了假。 黑势心里微微一暖。 二人草草用过晚饭,黑势打来热水供贺时雨简单沐浴。 隔着屏风,黑势坐着,只能听到很轻的水声。他一动不动,可他的心却无法平静。 他已经数次爱抚过那鲜活美好的肉体,一尝她的芳泽,舔舐过她最隐秘的角落,甚至将她伺候得数次在睡梦中释放……她的表情如痴如狂,整个身体都为了那欢爱的顶点而颤抖不已,最终在他的臂弯里慢慢恢复平静……他享受着每一次隐秘的欢爱,他多希望这美丽的人儿能夜夜在自己的身下绽放…… 可现在…… 现在她是清醒的,而自己反而不能“越矩”了。他恨自己现在这幅样子,现在这个身份,现在这段距离,原来在她清醒的时候,自己反而是无比卑贱的,自己所有的爱意,所有的欲望,都不能说出口。 贺时雨沐浴完毕,将长发草草挽起,穿上亵衣,跳上床,放下帐子,道:“黑势,我好了。” 黑势一惊,从臆想中回过神来,连忙应声,走到屏风后撤走了浴桶,正在他收拾的时候,贺时雨撩开帐子,探出一个小脑袋来,对黑势说:“黑势,今天谢谢你。” 黑势对上她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贺时雨洗净了妆容,素面朝天,皮肤晶莹脆弱好似透明一般,一双美目波光盈盈,里面充满了真诚的感激。 “我……小姐莫要折杀黑势,黑势尽本分罢了。”黑势口干舌燥,结结巴巴。 “不,黑势。实不相瞒……今天我死里逃生,一个人在山路上跑的时候,其实,那一刻,我心如死灰,我想,还不如死了算了。” “我从来没那么绝望过,我以为挺过了一年前的事,已经没有什么事能教我更绝望了。可今天,我真正意识到自己早已失去了最亲的人,这世上已经再无人真心爱我,敬我,我活着,就是个笑话,是个耻辱,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,是家族的负累,再也没有意义,再也没有价值……” “我本来想在山里找个地方一死了之,那一刻我真的不想活了。” “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,你竟然来了。我听到远远的有人喊我,一回头,就见到你从路的那一头朝我跑过来。我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,竟然还有人没有放弃我,竟然还有人记挂着我的安危。” “黑势,你我不过主仆一场,我无权无势,也没有前途,我何德何能呢?” “后来,后来你坚持去找马车,还坚持要背我下山……我心里惶惶然,有一瞬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,再后来,我醒了,我醒了的那一刻,我不想死了。” 黑势听到这里,攥起了拳头。 “黑势,我不想回去了,我也不想再当你的主人,我放你自由,你走吧。你一身武艺,去哪里都能安身立命,你去做你想做的事,好吗?我无力报答你,我只能给你自由。” 黑势一瞬间慌了,他心里怦怦直跳,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正在萌芽,好像一株细藤,枝枝杈杈地往心的各个角落里扎,他整个胸腔竟然隐隐作痛起来。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,他只知道,自己绝不能离开她! “小姐。黑势现在不能离开你。黑势留在你身边……不是为了富贵,不是为了前途……不是为了苟延残喘……黑势,有自己的原因。” “这原因,你现在不能告诉我,是么?” “是。但我可以保证,我绝不会害你。只求,只求你能再信我一些。” 贺时雨闻言,无比认真地看着他,“黑势,其实,不用你说我大概也猜到,以你的能力,卖身为奴,一定有原因的,我相信你不会害我。我让你走,你不肯走,可我,有想去的地方,有想做的事呢。” 黑势直直地对视着她:“我愿意保护你,陪你一起去。” 贺时雨说:“好,我一直想找一个人,他叫赵克,大概二十多岁,是一个游侠,武功很好。我不知他人在何方,完全不知从何找起。” 黑势心里咯噔一下“那如果找到了呢?你当如何?” “如果他愿意娶我,我要嫁给他。如果他不愿意,那我就找个地方孤独终老吧!” 这一晚黑势没能睡着,他一直辗转反侧。 他终于还是从外间的榻上坐了起来,他一步步走向里间,穿过屏风,他轻手轻脚地缓缓掀开帐子,眼前是贺时雨平静的睡颜,在月光下有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。 她呼吸平静,胸膛微微起伏,一看就是白天累坏了。也许真的是因为自己在这里,她才能睡得这么踏实吧?黑势心道。 他默默的望着贺时雨的睡颜,也不知她梦中会不会有自己呢?他发觉自己和心上人的距离原来那么遥远。 可能是心灵感应吧,原本熟睡的贺时雨动了动身子,竟然迷迷糊糊地醒了,她缓缓睁开眼,看到半明半暗的月光中,黑势竟然坐在自己的床沿上,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。 饶是贺时雨近日遇到无数凶险,她此时也还是被吓了一跳,“黑势,你为何坐在这里?你为何这样看着我?” “时雨,我喜欢你。”他吐出这句话,仿佛这句话在他心里重复了无数遍,他的声音清冷又深情,像深渊一样把人吸进去。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声音。 贺时雨没有惊慌,说真的,如果到了现在她还感觉不到,那她也太傻了。 “黑势,你何苦呢?” 黑势一字一句道:“每一天,每一秒,我都不想再等了……除了静静地跟在你身边,我想不出任何办法能让你注意到我,对我侧目相看。我此生从未觉得如此无力过,原来金钱权势相貌真的如此重要,我不想承认都不行。”他言语中饱含讽刺,似在嘲弄自己,“你心中从未对我有过好感,是因为我的身份?还是我丑陋的样貌?” “还是我来晚了一步?” 贺时雨眼中也流露出悲伤:“那你呢?你又为何喜欢我?是因为金钱,权势,还是相貌?” 黑势被问得愣住,他忽然惊慌失措,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会是错的,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证明自己的感情是没有杂质的。 他慌了。 他只能俯下身子,用力地,深深地吻住身下的人。 他的吻急切而绵长,他不断将舌头侵入心上人慌乱的小口,缠住她,搅动她,夺走她的呼吸,劫掠她芬芳的气味,他轻咬她柔嫩的薄唇,将自己的气息渡给她,不给她一丝犹豫的余地,不给她一丝走神的余地,他只希望这个吻永远不要结束,他只希望这个吻能将所有的爱慕都传达给她,虽然自己身强力壮看似掌控一切,可他每一次呼吸,每一次动作都暴露了他心底的卑微。 是的,在她面前,他是卑微的。 直到身下的人渐渐呼吸困难,胸腔大幅度起伏,两只粉拳不断捶打他,黑势才松口。他贪婪地望住贺时雨,贺时雨的小脸已经通红,连眼睛里都汪了泪水。 “我爱你,你有没有感觉到?” 黑势再也不能控制自己。他三下五除二扯掉贺时雨的亵衣和肚兜,将脸深深埋下去,他急切地亲吻着贺时雨的每一寸肌肤,她的耳垂,她的脖颈,她的锁骨,她柔软雪白的双乳,贺时雨无力反抗,她只觉得自己在他火热的嘴唇下渐渐融化了,直到她柔嫩的乳尖被他含住吮吸,她才惊呼一声,挺直了腰,她一时间无法承受这刺激的感官。 “不要怕,把你自己给我。让我好好尝尝你。” 那黑势两只大掌都覆上来,将一对软绵绵的雪乳硬是挤到了一起,两颗乳头被挤得很近,他贪婪地将两粒樱桃都含了进去,舔吮咂弄,将这两粒吮得直直立起,颜色血红,贺时雨无法控制地呻吟起来,那乳头上传来的一阵阵快感让她通体酥麻,只觉得一股血液涌向下身,自己的阴户不受控制地缩动起来,分泌出一股股淫水。 “黑势,啊啊,黑势,不要,不要这样对我……”贺时雨无力地央求着,语音破碎,为什么?为什么自己无法抗拒这种快感,就像习惯一样???如果自己被黑势爱抚便会这样,那自己对赵克的心莫非都是虚情假意么? 贺时雨害怕了,她伸出小手推拒黑势铁板一般的胸膛,硬生生将埋头吮乳的男子一点点推开。 黑势一把抓住贺时雨的小手,用脸轻轻蹭刮着她的手心,他的眼睛像夜幕那样黑,他喃喃地请求:“娘子,不要拒绝我……你,你就做了我的人吧!” 他生怕贺时雨拒绝,当下扯掉贺时雨的亵裤,抓住两条白生生的腿分开,见到蜜桃一般莹莹流水的阴户,就立刻张嘴舔上去。他的唇舌灵活地分开两半饱满的阴唇,直捣花心,他轻轻吮咬住那突起的阴核,一边吸,一边用舌尖一点一点,那阴核不断鼓胀,整个阴户无法抑制地抽搐着,淫水黏腻地涌出来。 “啊啊啊啊,黑势,不!!”那电流一般的刺激让贺时雨惊恐莫名,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时被男子舔阴,她一瞬间不受控制甚至喷出几滴尿液,她大惊,又蹬又踹,双手乱舞,黑势刚压上来想要制住她,不料被她挥舞的小手刮中面部。 一时间两人都愣住了,只见黑势脸上的刀疤和 “面皮”被贺时雨不慎撕下来一小块,露出了里面真正的皮肤,由于撕得太用力,那块真正的皮肤星星点点渗出血来。 贺时雨一动不动,只能双眼盯着那块“疤”垂下来,晃来晃去,眼里满是惊骇,虽然她预料到黑势可能有着不同寻常的过去,但是真正见到如此精湛的易容术她也还是吓了一跳。 原来她连黑势什么样子都从来没有知道过。他今天可以是黑势,明天就可以是别人。 黑势一把捂住脱落的“疤”,夺门而去,临出门还说了一句:“别跟来,好好待着,我马上回来!” 也就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,听到房门作响,黑势回来了。贺时雨悬着的心落了下来。她心里忽然有了一个猜测,可她不能说。如果他不主动提,她就绝不打算问。 黑势来到她床前,想说什么,可又欲言又止,最后叹了一口气。 贺时雨只说了三个字:“我不问。” 黑势还能说什么呢?他脱下外衣,跳上床,将贺时雨搂在自己的臂弯里,轻抚着她的头发,像抚摸一只小猫。 良久,他说道: “睡吧,我不会再迫你,除非你心甘情愿,愿意接受我。” 二人很快都睡着了。连日的疲惫,让他们睡得很香。 (四十九)匪首派人暗算,时雨黑势江中遇险 贺时雨和黑势在驿馆休整了几天,补充了一下体力,也让贺时雨从死里逃生的恐惧中缓了过来。二人像朋友一样,心平气和地聊了很多事情,贺时雨讲了不少童年趣事,黑势也专拣一些行走江湖跟人打架的惊险故事来讲,逗得贺时雨一时惊一时笑,整个人放松了不少。一来二去,二人竟然像认识了许久一般。 其实贺时雨此番逃生,身上是没有什么钱的,黑势也不知哪里来的钱,居然够二人一直在驿馆里住一等套间,买吃食买衣裳。黑势不提,贺时雨也不问,但这番不合常理之处,更加渐渐证实了贺时雨心中的猜测。 一天中午,二人吃完了黑势刚刚买来的饭菜,忽然驿馆小二敲门,他也不多话,只说有人交给黑势一封信,便走了。 黑势拆开信读了一番,一言不发,表情由凝重渐渐露出喜色,甚至还有一丝自嘲,一丝不可思议,总之他虽然没笑,但整个人忽然透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心情。 贺时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,这个黑势竟然在四处都有“自己人”保持联系,通风报信,看来他确实…… “有什么好消息么?瞧你似乎很开心。”贺时雨问道。 黑势吞了口气,似乎不知从何讲起,良久,他才说道:“你不是要去找赵克么?如果情报准确,轻功好,年纪轻轻,身材削瘦的赵克,大概世上也没有第二个,我的人已经找到线索,大概知道他是何人,现在何处了。” 贺时雨愣住,一时间百感交集,心中五味杂陈,这么快就能找到赵克了?她简直不敢想。一瞬间很多情绪向潮水一样向她涌来,她手足无措。 黑势道:“莫慌。你我二人先去置办一些干粮衣物,如果我们撑船沿江而下,路程上能缩短不少时间,大概五六天就能来回了。只不过我仇人很多,不便于惹人耳目,我们尽量低调,伪装成探亲的夫妻,打扮朴素些为好。” 贺时雨高兴异常“这个是自然,一路上你不要对我太恭敬,就把我当成你自己的人好了。” 听到这句“把我当成自己人”,黑势心中一暖,心道见了赵克,了却了她一直以来的心愿,大概从此她就能踏踏实实跟在自己身边了。 贺时雨高兴过了头,不免好奇地问:“黑势,若是我还做嫁给赵克的美梦,你也不恼我么?” 黑势大方地笑笑:“等你见了赵克,再决定不迟。” 这态度!好像料定了自己绝对不会嫁给赵克一般……贺时雨心中暗暗称奇,也猜不出为什么。 又休息了两日,置办齐了简单的随行包裹,二人就在清晨出发去码头了。黑势一路上体贴地搀扶着贺时雨,倒像真的小夫妻出门一般,贺时雨长这么大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在大街上走,见到了市井鲜活热闹的一面,脚步都轻快起来,显得十分开心。 到了码头,有好几个船在等客,黑势怕被人注意,想挑空船包下,刚好看到一艘小船往下卸货,连忙上去跟船夫商量,船夫一听有客人包船,点头哈腰,头都快垂到地上了,黑势便搭手牵贺时雨上船,船夫用力一撑,那船就顺江而下,渐渐将市镇甩在身后。 那船不断往下游行驶,两岸青山连绵,偶尔能看见猿猴在悬崖上荡来荡去,贺时雨毕竟还是小女孩儿,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美景,啧啧称奇,很快就叽叽喳喳谈笑起来。黑势见到贺时雨脸上露出久违的天真笑容,嘴角也不禁微微扬起。 可是江上的天气变幻莫测,船行了没有多久,天空就被乌云层层叠叠地笼盖住,一时间黑云压境,连人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 眼看雷雨将至,黑势叫住埋头撑船的船夫,“喂,船老大,看样子雷雨就要来了,我娘子的安危要紧,赶路是次要的,你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靠岸避雨。” 不料那船夫竟然充耳不闻,一张脸藏在斗笠下面,看不清表情,反而加快了撑船的速度。 这一来连贺时雨都觉出不对了,她紧张地看向黑势这唯一能保护她的人。 黑势用目光示意贺时雨和两个丫鬟往后撤,自己则步步向前,逼近船夫。 黑势找了个时机,猛地按住船夫的肩,同时左手迭出四招,招招打向船夫几个大穴,那船夫肩头吃痛,嘴里桀桀作响,居然施展软功,棉花一样接了黑势几招点穴手,他练过软功,黑势的力道被他卸掉一半。饶是如此,他也被伤得不轻,一脱手,船桨掉落江中,转眼就被水流带走。 船失了控制,开始左左右右地荡来荡去。 黑势大怒,对身后喊道:“抓紧了!”手上也不松,接连几个抢攻,要擒住船夫。 那船夫却像不要命般往船头撤去,眼看就要落入江里。 “你是何人!!”黑势怒道。 那船夫一扬头,大家这才看清他斗笠下的脸,只见他约莫三十多岁,脸色黝黑,形容枯瘦,一双眼睛突出来,像猫头鹰一般,说不出的诡异可怕,他发出一连串嚣张邪恶的大笑,仿佛夜枭的叫声,“嗬嗬嗬嗬嗬嗬!不知死活的匹夫,跟你的漂亮小姐说再见吧,我们大王自会好好招待她!” 说罢,他在贺时雨的惊呼中跳下滚滚江中,一猛子扎下去,不见了踪影。 贺时雨正惊魂不定,忽然听到船底有异响,紧接着一阵剧烈晃动,整个船竟然被掀翻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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